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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合略显紧张,内心忐忑,不过表面依旧镇定自若。
口中道:“臣妾想问问陛下,在陛下心中,以为臣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段长歌怔了一下,心说:自然是贪慕虚荣,为了大理皇后的尊贵地位,除此之外,还有其它可能吗?
当然,他并没有直接说。
既然这么问,那自然是有话想说,而且顾及大才子和西南,他就算不爽也不会和百合闹得太难看,面子上的体面还是要保持的。
所以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百合。
百合自然也不会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不管陛下信不信,臣妾并非为了大理皇后的尊贵地位和荣华富贵,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被揭穿,不可能瞒得了,臣妾决定的那一刻开始,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”
段长歌面色一僵,这的确是实情,不可能一直瞒得了。
下意识问道:“那你为何还要这么做?”
百合看着段长歌,一脸坦然道:“陛下以为臣妾有的选择吗?”
“臣妾只是一名宫女,七公主待臣妾不薄,而七公主和林清风早就在一起了,根本无法嫁入大理,林清风潜入大理一心为了七公主,可想直接将七公主带出去根本不可能,偏偏陛下又误以为臣妾是七公主。”
“那种情况下,臣妾能怎么选择?”
“而且,臣妾也想有个家,来到大理后,陛下对七公主嘘寒问暖,七公主视而不见,让臣妾出面应付,臣妾那时就常想,如果陛下关心的真的是臣妾该多好……”
“臣妾没的选择,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,林清风也自知事情终会败露,为了让臣妾安心,所以收臣妾为义妹,还保证一定会护臣妾周全,甚至起誓,说如果臣妾有危险,会带兵杀入大理来救臣妾。”
段长歌听到这话眼皮狂跳。
百合则继续道:“所以什么大理皇后,荣华富贵,臣妾进入皇宫后有的只是提心吊胆,偏偏陛下对臣妾恩宠有加,让臣妾更加惭愧,甚至有几次想直接相告,但又怕失去陛下的宠爱,一直没有勇气。”
说着她又长舒了一口气,道:“如今陛下知晓,臣妾反而轻松了,能够获得陛下这么长时间的宠爱,臣妾已经心满意足。”
“不管陛下怎么看待臣妾,在臣妾心中,陛下永远都是臣妾的夫君,臣妾所做一切都会以陛下为先。”
“好在林清风此人极为守诺,或许是因为亏欠,他真的把臣妾当亲妹妹看,臣妾这才有机会为陛下和大理做一些事,以求能够弥补欺瞒陛下。”
这番说辞情真意切。
段长歌都微微有些触动,同时还有恼火,离朝七公主竟然早就和林清风在一起了?既然如此,那离朝陛下……简直可恶。
段长歌牙齿隐隐作响,对朱天正愤怒的同时,对百合的恨意也减去了不少。
毕竟一如对方所说,只是一个宫女,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。
让主子以一个不完整的身子嫁入大理,后果同样严重。
而且这次,也算是立了一些功劳。
对于百合心向着自己段长歌倒是并不怀疑,毕竟一个宫女突然成了皇后,又怎么可能不好好经营。
当即道:“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,你也不用想太多,好好照顾孩子等孩子出生。”
毕竟怀着自己的骨肉,又立了功,加上大才子的缘故,段长歌哪怕心中憋屈,此刻也没有表现的太过分,还是关心了一句。
“对了!孩子情况如何?”
提起孩子百合明显有些紧张,支吾道:“还……还好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段长歌问道,“莫非有什么问题?正好,王太医一会过来,顺便让他瞧瞧。”
听到这话,百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,自从前往西南之后的这段时间,她都没有再吃药,怕万一真怀上了影响宝宝发育,毕竟是药三分毒,所以……
可是谁能想到,段长歌突然……
“陛下,不必了,臣妾昨天已经让太医看过,一切正常……”
这时候若是太医来看,那就彻底露馅了,百合明显慌了,起身便准备离去。
可惜,段长歌却道:“多看看也无妨,反正已经来了,就再多坐一会吧!”
“可是……”
百合不知如何是好,急得手心冒汗,还想说什么。
这时,一名小太监已经走了进来,“启禀陛下,王太医已经在御书房外侯着了。”
段长歌点点头,“宣他进来吧!”
“是!”小太监退去。
而百合也吓的魂不附体,脸色煞白如纸,浑身冒汗。
可眼下这种情况,想脱身都脱不了,王太医已然走了进来,百合一颗心也直接沉到了谷底。
“见过陛下,皇后娘娘!”王太医恭敬行礼。
段长歌似是察觉到了异样,直接道:“王太医不必多礼!朕看皇后的脸色不太对,你先给皇后看看吧!看看腹中的胎儿如何。”
“是!”
王太医自然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示意百合伸出手掌。
百合急得额头冒汗,不想伸手,但这种情况下,只能硬着头皮上,而王太医的手也搭上了她的脉搏。
她紧张的浑身颤抖,双眼也不由闭上,像是等待被宣判的死刑犯。
“奇怪!”
这一分一秒对于百合来说都像是煎熬,尤其是王太医疑惑的声音响起,她更是吓的浑身颤抖了一下。
段长歌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王太医回道:“启禀陛下,臣之前曾为皇后娘娘把过脉,那时胎儿情况良好,雄劲有力,如今脉象却有些薄弱。”
段长歌忙问道:“为何会如此?莫非胎儿有什么问题?”
王太医连忙道:“陛下过虑了,脉象虽然薄弱了些,但并没有大碍,很可能是皇后娘娘之前去西南,一路舟车劳顿,胎儿受到了一些影响,所以才会如此,只要接下来好好静养……”
后面的话百合已经听不进去了,她猛然睁开了双眼,明亮的眸子里透着璀璨的光芒,身躯依旧有些颤抖,不同的是,之前是紧张,吓的。
而如今,却是无比的激动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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